她原本想着,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够低声下气了,程朔不僧面也要看佛面。
    哪知道,她的话音刚落,程朔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欧太太,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如果是公事,那么对不起,这是军方内部的合理决定,你作为干部的家属,跟我说这些话,实在是不合适。
    而且,当兵的有谁不吃苦?
    我们整整十个军,即便是欧瀚宇这个级别往下的,谁没去过西北或者是漠河一带磨砺过?
    大家都行,就他不能去?
    如果是这样,那我奉劝一句:不要在军中待了。
    我们华国,不养这样不愿吃苦和奉献的军人。”
    应芸原本还成竹在胸,程朔这一番话下来,让她不禁冷汗涔涔,如坠冰窟。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
    什么意思,是要将欧瀚宇革职查办了吗?
    她煞白着脸,说起话来也不管不顾了:“程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过是仗着职务的便利,在公报私仇罢了!”
    陈岚一听,吓得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连忙去捂她的嘴:“你快别说了!”
    偏偏应芸还不知道陈岚是在救她,奋力扯开她的手,喊道:“为什么不让我说?
    程朔他就是假公济私!”
    见状,程朔却是笑了。
    笑得一脸薄凉:“很好,继续说。”
    第410章 放旺财咬她,给你出气
    应芸本来也是图一时爽快,当下被程朔这么一看,却是不敢再说了。
    眼神不威而怒,尤其是他嘴角噙着冷冷的笑的时候,让你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遍体生寒,却也如梦初醒。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称他为“黑面阎王”了。
    只是,开弓哪有回头箭?
    应芸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于是,她便梗直脖子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你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让她四处勾搭男人,倒把气撒到别人头上了。
    你不过就是嫉妒……啊!”
    一个茶杯砸在她的脚边,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皮肤上,生疼。
    安苒小手捂着唇,极其夸张地瞪大双眼:“诶哟,真是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是哪只狗在吠,没想到,竟然是你呀。”
    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反倒还充满讥讽地瞥了她一眼。
    应芸不由得气红了脸:“你骂我是狗?”
    “旺财都比你可爱!”
    安苒正想回话,一直坐在程朔大腿上的程君屹开口了。
    他绷着一张小脸,气呼呼地瞪着应芸。
    他们来到京都后,蒋思瑜替他们将旺财也带了过来。
    如今在院子养着,程君屹时不时地都要骑在它的身上玩耍。
    由觉得不解恨,小短腿挣扎着从程朔身上爬下来,对着应芸就是一推,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你就是坏人,比白骨精还要坏!”
    她骂妈妈的话,他可是都听得懂的。
    每次亲戚们一起聚会,他最讨厌的也就是她。
    长的丑不说,还总说难听的话。
    这次倒好,跑到家里来骂人了。
    程君屹虽然小小一个,力气却不小,应芸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推得一个踉跄。
    小腿肚撞到了身后的沙发,让她一下子跌落在沙发上。
    应芸吃痛,反应过来就抡起巴掌往程君屹的小脸上扇。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却不是来自于程君屹的脸,而是应芸的。
    安苒和陈岚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程朔则一把将程君屹捞了回去。
    这下却是让安苒寻到机会,对着她的脸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力道之大,她的脸都被打偏了去。
    一股铁锈的味道随即在她的口中蔓延。
    安苒冷着脸:“应芸,想要撒野怕是也要看在什么地方?
    我儿子也是你能打的?”
    生了程君屹后,自己已经“从良”很久了。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 kity了不成?
    敢当着她的面甩她儿子的耳光?
    应芸大叫一声,就要朝安苒扑过来。
    陈岚这次没再容着她闹,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应芸,够了!”
    这回,连表嫂也懒得叫了。
    没看见程朔夫妻一直在忍让吗?
    还给脸不要脸了。
    这次不管结果如何,她回去一定要跟老太太好好告一状!
    应芸虽也是出身军家,但一直被娇惯着,哪里是从小就在部队里打爬长大的陈岚的对手。
    她只能恨恨地冲安苒和程朔喊道:“程朔,你纵容你老婆打人,不是以官压人是什么?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给中央的!”
    闻言,安苒却是笑了:“明明是你打我儿子,我才还手的。
    我这样,不过是自卫。
    你哪怕告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是这个理。”
    说着,朝程君屹挤了挤眼睛。
    已经被飒爽的老妈迷住的程君屹,立即捂着小脸,“诶唷,诶唷”地叫了起来。
    程朔则是摸着他的小脸,满眼心疼:“疼得可厉害?
    爸爸给你把她关起来,放旺财咬她,给你出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