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拒绝,缠绵地与谢晏宁唇舌交织。
    片刻后,他放谢晏宁换气,自己则啄吻着谢晏宁的额头、面颊、鼻尖、下颌,又沿着谢晏宁精致的下颌线,去吻谢晏宁的喉结。
    谢晏宁不由发出了近似于呜咽的声响,双手紧紧揪住了陆怀鸩身上的软料子。
    陆怀鸩一面亲吻着谢晏宁,一面将谢晏宁打横抱起,放于床榻之上,后又乖顺地垂下首去,一拂心头的失望,专心致志地伺候着谢晏宁。
    谢晏宁扯去陆怀鸩的发带,伸手抓揉着陆怀鸩的发丝。
    好一会儿,陆怀鸩才仰起首来,凝视着谢晏宁道:“晏宁,你可还好?”
    谢晏宁遍体生红,嗓音破碎:“怀鸩……抱……抱……我……”
    陆怀鸩覆下.身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谢晏宁半阖着双目,片晌,咬着陆怀鸩的耳廓道:“我是骗你的。”
    这一句话没头没脑的,陆怀鸩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并不生气,反是又惊又喜地道:“‘相思骨’起效了么?”
    “对,‘相思骨’起效了。”谢晏宁舔.舐着陆怀鸩的耳垂道,“让我更好地感受到你吧。”
    陆怀鸩浑身一颤,随即笑道:“我会努力的。”
    待谢晏宁彻底地倒于床榻已是良久之后的事情了,他其实并未尽兴,但由于怀有身孕之故,必须克制些。
    他窝于陆怀鸩的臂弯当中,用指尖划着陆怀鸩汗湿的胸膛,发问道:“你可想过孩子要取什么名字?”
    “自然想过。”陆怀鸩苦恼地道,“但毫无头绪。”
    谢晏宁打了个哈欠:“时日尚长,你且慢慢想吧。”
    陆怀鸩奇怪地道:“你不与我一道想么?”
    “我亦毫无头绪。”谢晏宁正色道,“名字意味着我们对于孩子的期许,实在难取。”
    陆怀鸩赞同地道:“确实如此。”
    次日,俩人又上了观翠山去,由于四只绿团子的挽留,俩人又借住了三日方才告辞离开。
    绿团子甚少变作人形,镇日飞来飞去,热闹非常。
    俩人一离开,顿觉周遭过于安静了。
    俩人一同坐于辕座之上,谢晏宁靠着陆怀鸩的肩膀,提议道:“待宝宝出生,我们带宝宝去观翠山玩耍吧。”
    陆怀鸩颔了颔首,又道:“如若云公子与叶公子以及孩子们愿意,亦可到书院小住。”
    “我们还可……”谢晏宁面色微红,“为宝宝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第104章 番外三 · 上
    谢晏宁所言教陆怀鸩三分欢喜三分心疼四分担忧:谢晏宁乃是男子, 愿意再度为自己怀孕产子,自然教陆怀鸩欢喜, 但谢晏宁呕吐不止, 面色苍白的惨状尚且历历在目,且女子生产无异于去鬼门关走一遭, 出不得鬼门关的女子亦不在少数,更何况是男子了。
    是以,陆怀鸩摇了摇首:“我不想为宝宝再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我……”他一扯缰绳, 停驻了马车,继而死死地抱住了谢晏宁,“你若是实在想为宝宝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 由我修炼‘相思无益’, 由我怀孕产子吧。”
    陆怀鸩整副身体都剧烈颤抖着,谢晏宁感动不已, 但他的双手俱被束缚了, 只得用面颊磨蹭着陆怀鸩的面颊,并柔声道:“抱歉, 让你担心了。”
    “你无须向我致歉, 我的确很是担心, 但并非你的过错, 晏宁……”陆怀鸩注视着谢晏宁的双目道,“我舍不得你遭受丁点儿风险。”
    “适才之事, 你便当我从未提过。”谢晏宁于陆怀鸩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旋即被陆怀鸩含住了正要撤离的唇瓣。
    直到谢晏宁被吻得气息紊乱, 陆怀鸩方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松开了。
    待他们回到渡佛书院,已是六月底,天气微热。
    而杨大夫已早他们半月返回了渡佛书院。
    七月初九,云雨过后,谢晏宁半睡半醒着,正由陆怀鸩服侍着沐浴。
    沐浴罢,陆怀鸩轻柔地为谢晏宁净发,却瞧见谢晏宁倏然睁开了双目。
    陆怀鸩战战兢兢地问道:“弄疼你了么?”
    谢晏宁抿了抿唇,不答,而是捉住陆怀鸩的手没入浴水之中,进而覆上了他的肚子。
    陆怀鸩不明所以,云雨之间,他曾多次抚摸、亲吻了这肚子,尚不足够么?
    谢晏宁仰起首来,既兴奋且忐忑地道:“你感受到了么?”
    陆怀鸩困惑地反问:“感受到什么?”
    “胎动。”谢晏宁复又道,“你感受到胎动了么?”
    “胎动?”陆怀鸩予以了否定的答案,“并未感受到。”
    “宝宝方才踢了我一下。”谢晏宁激动地道,“我初次真正地感受到宝宝的动静。”
    “当真?”陆怀鸩快速地将谢晏宁发上的皂角洗去,并用内息将谢晏宁如瀑的墨发烘干了,又为谢晏宁擦干身体,穿上亵衣、亵裤,才抱着谢晏宁上了床榻,迫不及待地附耳于谢晏宁的肚子上。
    可惜,肚子里的孩子静悄悄的,半点不予陆怀鸩面子。
    陆怀鸩耐心地听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抬起双目望住了谢晏宁:“宝宝是不是不想理会我这个父亲?”
    谢晏宁失笑道:“谁让你总是威胁宝宝不买新衣裳予他?”
    陆怀鸩理直气壮地道:“宝宝若不欺负你,我定不会威胁宝宝,归根结底都是宝宝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