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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借春雾吻我

    许厌:【知道, 不得已为之。】
    有意思。
    简晨:【不得已?】
    简晨敲打着车窗,指尖扣出音符, 耐心地等待着许厌的回答。
    许厌:【坦白说, 是投资方要求找你。】
    许厌:【在此之前,我并不认为你可以演好那个角色。】
    许厌:【本来想迂回作战,但简晨, 我现在非常认真地觉得, 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简晨笑意不减,手上敲打的音符更快速了些。
    简晨:【许制片一向这么快人快语?】
    许厌回消息很快。
    许厌:【分人。】
    看人下菜, 是她混了这么久圈子的本事。
    简晨如果是个纯粹的人,来直接的,或许比整些弯弯绕绕,迂回战术,要更适合一些。
    最重要的是,简晨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
    许厌想到她原本想邀请简晨参演的一个无关紧要但是牵动剧情发展的关键配角的人设——二十岁出头的小混混, 每天的乐趣就是混在网吧打游戏,想当个电竞选手,却被家里否定。有个恩爱的女朋友,却不知女朋友背地里成为了大佬的金丝雀。
    于是乎他被卷入了一场黑白大战之中而不自知。
    最后,为了守护女友而失去性命。
    这是一个典型的优缺点的底层人物,充满了对传统价值观的反叛,有着纯粹的热爱。
    许厌一开始给简晨挑这个角色,是因为她觉得这个角色虽然重要,但没有别的角色重要。
    但在认识简晨,了解了他对游戏的热爱以后,她忽然觉得,这个角色是为简晨量身定制的。
    如果他本色出演,不仅可以在她悲观的预期上增色不少,还能够成为对外的宣传策略,方便营销。
    而且以简晨的性子,如果他愿意答应演戏,想来也不会开天价。
    就算开天价,还有宠女儿的大老板准备给他送钱。
    这性价比一下就上来了。
    正是动了这样的心思,许厌才愿意把一切摊开到明面来,对简晨推心置腹。
    她简明扼要地跟简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以后,简晨没有立刻给她回消息。
    等许厌都开始想作战失败的planB计划,简晨回了她消息。
    简晨:【演戏这事还得看感觉。】
    简晨:【要不你陪我打几天游戏,我找找感觉?】
    许厌忍不住笑了,虽然这是模糊的不确定的答案,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磕演员来组局,这感觉跟谈恋爱没什么两样。
    永远都要在未定的希望里前进,不知道自己的前方究竟有什么。
    许厌熟能生巧地回答。
    许厌:【好啊。】
    许厌:【我陪你。】
    接下来三天,许厌说到做到。
    简晨要玩《天极》,她就下载游戏,陪他玩。
    简晨是个好陪玩,从新人指导,到后续副本,几乎是有求必应。
    也不知道简晨最近是不是休假,要多闲就有多闲。
    早上九点钟醒了就开始打游戏,能打到凌晨两点钟。
    许厌拿着手机,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打出腱鞘炎了。
    或许是因为她拿手机的姿势不对,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韧带,总是被拉扯得疼痛。
    许厌硬生生把自己关在家里打了三天游戏,不分昼夜,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等接了尤依的电话出门赴约,起来一照镜子,才发现头也没洗,满身狼狈。
    为了显示自己对友谊的尊重,许厌还是决定洗了个头,拿卷发棒把自己的八字刘海给卷得自然生动了些,打扮得人模人样。
    尤依和她约了下午茶。
    顶楼玻璃全景,坐在窗边,能把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夏城是个繁华的都市,但市中心之外,便是荒僻的城郊区。
    远远看上去,像是枯败的沙漠。
    而沙漠之中,就是名利闪耀的顶楼。
    许厌落座的时候,尤依正翻着一个册子,那是她喜欢的品牌新一季的发布手册。
    许厌笑话她,“准备买衣服?”
    尤依抬头看她,合上手册,册子的封底是个面生的模特,亚洲面孔,生得很稚嫩。
    尤依屈指敲了敲手册,“瞧瞧。”
    许厌把册子接过来,翻转一看,实在是没看出什么门道。
    “尤老师,解释解释?”
    尤依哼了一声,面露不屑,“你的好哥哥的新情人。”她的指尖划过手册上模特的面庞,“不然你说她是怎么登上封底的?”
    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一转眼就拍摄高奢广告。
    许厌认真端详模特的脸,拿一个制片人的眼光来看的话,“她长得还行,上镜。”但是许厌注意到了尤依的脸色,又即刻改口,用朋友的角度真诚地说,“没你好看。”
    尤依面色缓和了些,却还在嘴硬。
    “我不在意这个。”
    “你哥倒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尤依冷笑,“当初在游戏里跪着求我带他的人是他,现在在现实里逍遥自在没把我当回事的人也是他。”
    “你哥有病?”
    许厌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以为在你决定结婚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这件事。”
    尤依叹了口气,“是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有得有失呗。”尤依扯了扯嘴角,“商业联姻,我一个货物,何必要求太多?再说了,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不也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