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搞错了！你，真的想要看我跳舞……”
    王宏达摊手：“不然呢？”
    江依楠松了一口气：“那，你来我的舞蹈室吧！”
    王宏达吃了饭，喜滋滋开车去了舞蹈室，见到了江依楠。
    来得早，偌大的舞蹈室没有别人。
    江依楠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把全身的线条都勾勒的无比清晰。
    “你想要看什么？”
    王宏达摇头：“我，不懂跳舞，你喜欢跳什么就跳吧！”
    江依楠点点头，道：“可以，但是，我最近脚疼的厉害，所以，发挥不好，你别笑话我。”
    王宏达挠挠头：“我都看不出跳的是好是坏，怎么笑话你？”
    江依楠扑哧一笑，打开了音响。
    早上八点多，金色的太阳光线照射在擦的锃光油亮的地板上，江依楠翩翩起舞。
    但是，并不是健康的舞蹈，而是一个舞者一瘸一拐。
    江依楠在演自己，一条腿无比的优美强壮，另一条腿却不听使唤。
    王宏达看着江依楠艰难地表演“艰难的跳舞”，突然觉得，艺术和修道，其实是相通的。
    都是用时间和努力，去追寻一个渺茫的，不可能的目标。
    明知不可以为而为之。
    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着的，渺茫的，光大木仙门，重振帝君声威的责任，想起自己逐渐远去的过去和爱人们，让他不由得泪下。
    音乐停了，王宏达挤了挤眼睛，挤掉了眼泪。
    江依楠微微瘸的，来到了王宏达的面前，抬头看王宏达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
    江依楠就说了一个字，说多了显得多余。
    王宏达点点头，伸出一只手，道：“把手给我。”
    江依楠看了看王宏达的手，犹豫一下，伸出手。
    王宏达捏住了江依楠的手腕。
    江依楠感觉一股清流在体内流淌，直到脚踝。
    痒痒的，发僵的脚踝逐渐找回了活着的知觉。
    “啊？我，好了？”
    江依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抬头，疑惑地问王宏达。
    王宏达笑眯眯：“你可以继续跳舞了！”
    “真的吗，真的吗？”
    江依楠兴奋的旋转跳跃，连续几个大跳，轻松的就像是一只小鹿，哪里还有之前一瘸一拐的样子？
    “我好啦！”
    江依楠围着场地转了一个圈，然后一跃而起，跳入了王宏达的怀里！
    “谢谢你，谢谢你！”
    江依楠的眼泪打湿了王宏达的肩膀。
    两个人去了一家水吧点了点喝的，面对面。
    江依楠打量王宏达，问道：“我刚刚跳舞，你，是不是落泪了。”
    王宏达叹气，不否认：“是。”
    “为什么？”
    王宏达低着头：“我看见了我自己。”
    “哦？”
    王宏达抬头，和江依楠对视：“你追求的是艺术，艺术是没有顶点的。”
    “我追求的是道，有顶点，但是，顶点上就只有九个位置，已经站满了人，没有我的位置，也没有我师父的位置。”
    江依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王宏达的眼睛，感受着那茶色的瞳孔里，深不见底的无奈和绝望。
    江依楠猛地一拍手，笑嘻嘻道：“我带你去我的舞蹈团吧，你知道吗，因为我腿脚不好，现在我已经不是领舞了，被别人抢了，现在我腿脚好了，我要去把我的领舞抢回来，你要不要去看戏？”
    王宏达一听就乐了：“看女人打架？我要去！”
    王宏达开车带着江依楠去了舞蹈团。
    舞蹈团正在训练，代理的领舞叫苗春阳，不管是身材、舞蹈功底、表情眼神，还是大家的认同程度都不如江依楠，大家都不服气。
    苗春阳心胸狭隘，当上了代理领舞，更嚣张了，专门打击报复那些不服自己的人。
    现在一大早，苗春阳就叫大家集合开始训话。
    “昨天的训练我很不满意，有的人迟到，有的人来了吃东西，有的人，准备训练不够，还有的人，已经练了一百遍了也掌握不了运动要领，你们这么散漫怎么行？都是江依楠把你们惯得！”
    “我告诉你们，以后我就是领舞了，我要进一步加大训练强度，我要把你们这种散漫的作风彻底改掉！”
    大家不服气地低着头冲苗春阳撇嘴。
    这时候，练习室的大门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舞蹈团的女生们被苗春阳训的垂头丧气，看见江依楠来了，都像是见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兴高采烈心花怒放，一个个无比热情。
    “哎呀，楠楠你来了啊！”
    “楠楠你怎么来了啊！”
    “楠楠你要好好休息啊！”
    “楠楠你脚怎么样了啊，要好好养伤啊！”
    “哎呀，楠楠，这是谁啊？给大家介绍一下啊！”
    江依楠被问的脸色通红，抬头歪头看了看王宏达，答道：“他是我朋友，王宏达。”
    原本各就各位，整整齐齐的队形也因为江依楠的到来被打乱了。
    苗春阳一看更气了，老领舞来了，就乱了套了？这不是不把她这个将来的领舞放在眼里？
    “都几点了？还不开始训练？刚刚摆好的阵型，现在又乱了！你们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啊？都是江依楠把你们给惯得！”
    苗春阳冲众人咆哮，但是其实是在指桑骂槐。
    江依楠不爱听了，来到了苗春阳身边，和苗春阳对视一眼，然后扭头面向舞蹈团的大家，说道：“大家昨天的演出我看了，非常的成功，大家鼓掌！”
    大家哗啦哗啦开始鼓掌，气氛瞬间热烈轻松起来。
    江依楠又说道：“最近没有表演，大家可以轻松一下，适当的休息，但是基本的训练还是要完成的。”
    “是！”
    大家整齐划一的响应江依楠的号召。
    苗春阳一听，你这不是和我对着干吗？
    她没有搭理江依楠，而是嗓门更大的冲舞蹈团喊道：“休息什么？就是因为你们平时训练不足，表现不佳，才会导致你们现在没有活干！谁也不能放松！没有活的时候，就给我加倍训练！”
    江依楠回头看向苗春阳，语气平静道：“春阳，我现在还没下岗呢，我还是领舞呢。”
    苗春阳也和江依楠对视，一咧嘴，翻了一个白眼，道：“可是我现在是代理领舞啊，你不是腿脚不利索，没法领舞了吗？既然现在是我带班，那现在就是我说了算！”
    最后一句已经是用吼的了。
    哪知道江依楠却一笑，抬起了自己的腿，回头看了看王宏达，道：“对不起，我的腿已经治好了，我现在可以继续领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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